“雅希·埃尔斯纳研讨班”第一期:超越艺术意志


时间:20174月8日  10:00—17:00
地点:北京海淀区中关村大街甲59号文化大厦20层芝加哥大学北京中心
主办: OCAT 研究中
协办:芝加哥大学北京中心
主持:深圳华侨城股份有限公司

学术主持及主题演讲人:张坚  (中国美术学院)


维也纳学派从十九世纪末起一直延续到上世纪二战后,其几代人将李格尔的形式分析慢慢演化为对视觉结构、思想结构和社会结构之考古的结构分析。这一奠定二十世纪西方艺术史学方法动向的学派历史将构成2017年OCAT年度讲座《从欧洲中心主义到比较主义:全球转向下的艺术史》(主讲人:雅希∙埃尔斯纳 )旨在梳理的“欧洲中心主义”阶段中的一个重要章节 。但因为风格分析中含有的诸多民族主义倾向,第二代维也纳学派在二战后饱受意识形态上的批判——尤其是以泽德尔迈尔为首的纳粹学者。同时,海外对维也纳学派的认识也长期受到李格尔早期研究和潘诺夫斯基与泽德尔迈尔于1920年代对“艺术意志”这一概念的论争的影响,无法越过“艺术意志”去挖掘李格尔艺术史写作中极为复杂的理论图景。

 

这种图景的复杂性不仅体现在李格尔对西方与非西方、艺术与手工艺、激进时期与衰落时期等传统审美等级和概念对立的摒弃与驳斥,以此构建起一个历史和地理跨度巨大的艺术与装饰历史。它也同时体现在西方人文学科理论对李格尔纷繁的接受历史中:从与前苏联形式主义文学理论的隔空对话到法兰克福学派和多位重要社会学和政治学家对李格尔等人理论的积极接受和反思,艺术史内部提出的形式美学和观者心理等议题立刻被纳入到对社会形态、思想形态和文化现代性的转变的探讨中去。在二战的意识形态批判过后,八九十年代对图像学的叛离和诸多百年周年纪念都带来了维也纳学派的复兴和反思,这直接与结构主义和后结构主义对艺术史的冲击与渗透相关联。由艺术意志的概念贡献引申出的是李格尔在艺术创作与世界观(Weltanschauung)之间建立的基于历史文化语境的联系,这将为整个现代艺术史的图景奠定基础。李格尔是最早对观者与艺术作品间的关系做严密且大胆的理论阐述的学者,逐渐成为90年代以来视觉文化研究的重要先驱;李格尔也是最早开始一种基于历史文献和艺术理论挖掘的研究模式的学者,其对贝尔尼尼传记未完成的注疏与翻译将成为维也纳学派成员施洛塞尔的巨著《艺术文献》的核心范本,也将启发潘诺夫斯基图像学中对艺术文献的基本运用方法。

 

本次研讨班从19世纪末李格尔自身的理论土壤出发,并逐渐将讨论聚焦于1920和30年代学科内外对李格尔艺术史观念的多方反思及批判。作为一次历史语境化书写的尝试,这次研讨班的视角集中于微观具体的学科案例,在对李格尔多部著作中核心概念的分析之后,勾勒国内尚待认识的二位新维也纳学派学者(泽德尔迈尔、帕赫特)。同时,下半场研讨中泽德尔迈尔与本雅明的并置企图绕开轻易的意识形态批判,重新审视维也纳学派中被认为“误入歧途”的部分。这条“歧途”中存在现代主义与反现代主义之间辩证性的对抗与内在张力,在80年代起的反思背景下,其与战后拒绝了现象学的实证主义艺术史之间的历史抗衡和互不言明的借鉴,以及两者方法理论各自的利弊才逐渐明晰起来。这两个案例也将为我们重审人文学科写作中学者政治立场与其学理研究和方法论之间的复杂关系提供有益的参照。

 

研讨班标题中的“超越”有两重含义。其一,是二十世纪初德语艺术史为将李格尔的“艺术意志”概念转化为一种可行的学科理论和方法所作出的多方二度阐释。这里的“超越”指向现代艺术史经由“艺术意志”所发展、延伸、改造形成的几种相互平行的方法和观念线索,其中的两条重要分支将奠定二十世纪西方艺术史方法的整体图景——汉堡瓦尔堡学派流散至英美期间逐步获得主导地位的图像学方法及其对意义(Sinn)的阐释和新维也纳学派企图深化李格尔形式主义理论对作品自身视觉与物质特征的挖掘而提出的结构(Struktur)概念。

 

其二,本次研讨也同时企图超越艺术史论长期以来对李格尔以“艺术意志”为主导的解读。如今学者们对李格尔及维也纳学派的认识才开始逐渐敞开向其他议题:十九世纪物质文化和人类学基于实物的实证主义研究、对视觉现代性的敏锐洞悉与批判、现象学对形式主义理论及视觉心理学的影响。本次研讨将紧扣维也纳学派的理论语境,在仔细梳理其核心人物李格尔的理论和研究的同时,探讨德国形式主义艺术史与欧洲文化科学、现代社会、批判理论整体的碰撞和交汇。拒绝将形式主义或形式美学简化为对形式和风格的编年式排列,且试图超越对李格尔以“艺术意志”为主导的解读,本次研讨企图通过维也纳学派内外的谱系发展折射出一个面向更为复杂、历史接受脉络更为多元的李格尔,以此探讨这位堪称艺术史最重要的先驱学者对当代美术史的意义。

 

 

研讨班流程

上午10:00—11:30

发言人:刘毅(南京大学艺术研究院助理研究员)

发言题目:目光现象学:阿洛伊斯∙李格尔的现代艺术史模式

 

发言人:毛秋月  (浙江大学外国语言文化与国际交流学院助理研究员)

发言题目:“历史法则”的宏大与精微

 

下午1:00—2:30

发言人:王艳华(广西民族大学外国语学院英语讲师)

发言题目:从乐观的“艺术意志”到悲观的“主体意识”:“维也纳二代”对李格尔思想的继承与僭越

 

发言人:姚云帆(上海师范大学人文与传播学院讲师)

发言题目:本雅明的“批评”逻辑和李格尔晚期风格问题:一个思想史研究对艺术史论题的征用

 

下午2:30—3:30

主题讲演

张坚(中国美术学院艺术史教授)

北方文艺复兴起源与早期尼德兰绘画中的现代性: 帕赫特“静谧的凝视”与潘诺夫斯基“伪装的象征主义”

 

下午3:45—5:00

圆桌讨论

主持:张坚

列席学者:刘毅、毛秋月、王艳华、姚云帆


发言题目介绍及嘉宾介绍


研讨班阅读材料:

阅读(1) -- 潘诺夫斯基:艺术意志的概念

阅读(2) -- 埃尔斯纳:从经验性证据到大图景:对李格尔“艺术意志概念的一些思考(节译)

阅读(3) -- 1920年代和1960年代的艺术意志论争:一份解题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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